有心求道道自至——诚徵文化中的无为悟境 钟海泉 序章     桂月风来，玄约叩门。“桂魄初生，玄序方展”，秋阳将莲花山染作蜜金色。我于誠聖蓮花山接待厅校点弘艺杨子艺先生《寒拾心燈錄》：“寒山问拾得：世间有人谤我、欺我、辱我、笑我、轻我、贱我、骗我，如何处治乎？拾得曰：只是忍他、让他、由他、避他、耐他、敬他、不要理他，再待几年你且看他。”笔者感悟：在这段对话中，寒山师父问得很好，拾得师父答得很妙。其实，拾得的回答中，所表现出来的那种豁达、那种超然、那种大度、那种洒脱，也就是中国古代道家思想代表人物庄子所宣扬的“清净无为论”中的“少私寡欲，不去争斗”。     诚徵云：世途多有逆旅，人心常裹风霜。若遇谤欺辱笑之扰，当学拾得忍让由避之智——非是怯懦屈从，实为以静制动，以柔化刚。少私则心无挂碍，寡欲则身无缚累，待岁月洗尽纷扰，自有因果昭彰，何须与俗务争一日短长？     弘易悟：诚心向善天有应，处世平和地则灵。观吾乡平和古邑，王阳明府置所在，亦是“国家级历史文化名镇”之基。昔年阳明先生倡“知行合一”，今观寒山拾得之语，恰是心学落地之印证——以向善之心纳谤欺，以平和之行处纷扰，心有所定便知行无滞，方得处世之灵、立身之稳，让千年智慧在古镇烟火中生生不息。诚徵诚学诚大道，经易数易华章。     砚池凝着晨露，墨香混着桂香在案头浮游——案上《诚艺》摊开，墨迹未干处，恰是子艺兄题的“诚如川注，信若丘安”其笔力温润，如他待人接物的谦和与祥安。     午间未正，青瓷笔洗旁的手机忽然轻振，暖光屏上“子艺”二字跃然而出。这通电话来得蹊跷，要知子艺向来从容，治学撰文皆如流水行舟，鲜少急召。“海泉兄，速整衣履！”他的声线如松风穿谷，却藏着难掩的郑重，“游惠松先生在五角楼候你，今日定要见上一面，说是与你‘有心求道道自至’的悟境恰合。”     我握机的手微颤。游惠松之名，早闻于学林：当代易学大家，融数学、哲学、诗词联赋于一炉，创“游子卦序”“诚徵体系”，被尊为“当代易脉守夜人”。此前只在学术期刊读他宏论，或听子艺闲谈“游老一卦解尽人间惑，却从不以玄学唬人”，终未得见真容。此刻闻召，恍若蒙天牖相邀——恰应了我常念的“有心求道道自至”，慌忙起身净衣：取月白杭绸衫，以兰汤轻濯，又寻青布皂履，整冠时镜中鬓角微汗，方觉秋阳已透窗棂，将案头游惠松先生所书《诚徵宋词新韵》的墨迹晒得发亮，字里行间的“诚”意，似与天光相融。     出厅循誠徵大道徐行。此路依“洛书九宫”布局，青石板嵌银线，暗合八卦方位。子艺曾与我漫步此路，说游老造路时特意嘱咐“每块石的间距要合‘步罡踏斗’之数，让走的人不知不觉踏在‘诚’的脉络上”——今日独行，每一步都似踩着“求道”的注脚，未及百步，五角楼飞檐已映入眼帘，檐下“誠”字碑如苍玉镇地，碑周量子矩阵石泛幽蓝微光，恍若《河图》星子落凡，真乃“天地以诚为钥，打开万物相通的门”。     我怀着对易学文化的拳拳敬仰与对游惠松老师的深深崇拜，踏入五角楼演易馆的一方天地。目光刚与大门两侧的对联相触，一股裹挟着千年智慧的厚重文化气息便扑面而来。游老师所撰的这副妙联“莲山八卦五行衍乾坤启善”，上联将莲山的钟灵毓秀与八卦、五行的幽微玄奥浑然相融，恍惚间，似见天地乾坤在古老哲学的推演中，缓缓铺展一幅向善的长卷。那“衍”字力透金箔，如一把钥匙，将自然山水的肌理与人文道义的脉络，在我眼前丝丝入扣地铺陈开来。     再品下联“易数百年千载延宇宙开诚”，“易数”二字恰似叩开了时光的穹门，数百年、千载的文化薪火，在“延”的绵长与“开诚”的赤忱间，尽显对宇宙真理的赤诚求索。我深知，这联语是创作者游子对莲山的眷恋、对易学的痴诚，于毫厘笔墨间凝注成的文化魂魄，让每一个慕名拜访的人，都能在这金声玉振的联语中，触摸到传统文化的温度，探及思想深处的奥义，在易学的星河下，完成一场与先贤、与天地的精神对话。     我提步上阶，石级七重为一组，暗应“七日来复”之数。行至楼前，子艺兄已立朱漆门侧，青衫布履，执尘而候，见我便笑：“游子早说‘诚者自有道缘，海泉兄“有心求道”，今日便是道来寻他’，方才还念你的句子‘心向道时，道不远人’呢。”他侧身引我入门，指尖拂过正厅中石雕：“这石刻是游老亲绘的‘诚归图’，你看这‘阳诚阴归、天人合一之象’，像不像我们俩校书时，你补注、我润色的默契？” 一、初见：朴衣暖语见真章，道缘暗合两相知     入门刹那，气场骤变。中庭壁画映入眼帘，“诚徵文化系列文案、图文并茂“熠熠生辉，二进制解易妙理，扣人心弦。子艺低语：“这是游子以数学重构‘诚’理，每一笔画皆含阴阳变易——我常与游老论‘诚’，他说‘字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，诚的道理，要在人和人、人和物的相处里找’，今日你来了，正好印证。”     绕演易厅而行，四周星罗棋布的量子矩阵石次第排序，赤、橙、黄、绿、青、蓝、紫交织成七色河图洛书之形，恍若踏入上古观象台。 乖电梯直至三楼游先生会客厅，转过玄关，周恩来总理汉白玉雕像端坐卦台，衣袂垂落如瀑，左手抚膝上《周易》，右手虚握似承天地至理。东墙悬“圣人心日月；仁者寿山和”小匾，子艺轻声道：“这是赵朴初方家的墨宝题词，游老师常跟我说‘总理的“诚”，是对国家的忠、对百姓的仁，我们做学问、做人，都该学这份实在’——我倒觉得，这也像你‘有心求道’的那份踏实，不贪捷径，只认真心。”     抬眼望，游惠松先生正坐紫檀案前：满头青丝犹带霜色，额间浅纹如卦爻深邃；穿粗布便衫，袖口微卷，露出腕间褪色的老玉挂件；青布裤脚沾着些许山尘，鞋尖磨得发亮——显是常沿莲花山道步行，亲身体味“道在脚下”。见我们入内，他起身拱手，笑纹漾着温润光，似古刹坐禅老僧，又似握管写经的书家，声音比想象中更亲和：“子艺与我说海泉兄‘有心求道道自至’，悟得‘诚非刻意，是自然流露’，今日得见，果然目光澄澈，无俗务纷扰。”     未及太多寒暄，他已指案上拓片：“今日不谈卦，只说‘诚’——你和子艺校书，对每个字的较真，是诚；子艺为《寒拾心燈錄》补注，怕失了原作者的意，反复查证，也是诚。”粗陶茶盏里，单丛茶香袅袅，先生为我斟茶，手指粗粝却稳当：“‘有心求道’的‘心’，就是这份诚。道不玄，在你校稿时逐字核对的专注里，在子艺与你的斟酌里，在我们此刻喝茶的踏实里。” 二、拆字：“诚”字藏宇宙密码，道在同心相照间     茶过三巡，先生取过笔墨，不经意在宣纸上写下“诚”，墨迹未干便用朱笔圈点：“左边‘言’，是人说的话；右边‘成’，是事成的果。看似简单，实则是‘人言为信，事成为诚’的因果——就像你和子艺，一个校稿、一个补注，言语相契，事才成，这便是‘诚’的模样。”     说着，他将“言”拆作“亠”“口”“一”，又以茶盏在桌面摆出阴阳爻：“‘亠’如天，‘口’如人言，‘一’如地，合起来是‘人在天地间说话要真’；‘成’字，‘戈’是行动，‘丁’是根基，行动扎根，事才能成。”杨子艺在旁插话，指尖点向“成”字右下角：“游老师上次跟我说，‘丁’像人站得稳，我们做诚徵文化，就是要像这‘丁’，不飘不浮——海泉兄你‘有心求道’，不也是这样？认准了‘诚’，就一步一步走。”     先生笑，指了指“诚”字的笔画：“再用洛书数看——‘戈’是3，‘丁’是4，3+4=7，对应‘七日来复’，是循环；左半‘言’，‘亠’是1，‘口’是3，‘一’是1，1+3+1=5，对应五行，是根基。一个‘诚’字，藏着天数地数，也藏着你和子艺做事的道理：循环是坚持，根基是真心。”，“莲花山的‘莲’，草字头是‘艹’，像‘诚’的‘言’；‘连’是连接，像‘诚’的‘成’——你和子艺连起文字，我和你们连起诚理，这就是‘诚’的连接啊！”     众人皆笑，方觉“诚”字原是天地的语言，藏在山名、字理里，更藏在人与人相契的心意里——恰如我与子艺治学的默契，也如“有心求道”时，道与心的呼应。 三、叠字联：诚循环见道境，心相印证无为     “说到‘诚’的连接，我有一副旧联，你且听听。”先生娓娓道来，目光扫过我与子艺，“诚诚恳恳，诚至金开金至诚；信信真真，信通心印心通信。”，其释义：‘诚诚恳恳’对‘信信真真’，平仄合，心意更合；‘诚至金开’是力，‘信通心印’是暖，就像程门立雪尊师重教，‘有心求道’，既要有求道的毅力，也要有悟道的温润。”     先生颔首，指尖轻叩桌面：“这联不是文字游戏，是‘诚’的循环——诚是起点，恳是过程，金开是结果；信是初心，真是坚守，心印是归宿。你‘有心求道’，求的不也是这个循环？心向道，行践道，最后道归心，无为而自至。”他望向窗外，夕阳正为莲花山镀上金边，“就像山民扫了十年山路，从没想过‘要做什么’，只是觉得该做，这就是‘无为’的诚；你校书，逐字较真，也没想过‘要得什么’，只是觉得该做，这就是‘无为’的求道。”     我忽然懂了——这联哪里是写“诚”，分明是写“有心求道道自至”的悟境：不必刻意追道，只需以诚恳待事、以真心待人，道自会来寻；正如子艺从不张扬治学，却让《寒拾心燈錄》满是温度；游老师从不标榜“大师”，却让诚理走进日常。窗外梧桐叶沙沙，似在应和，风里飘来桂香，混着案头墨香，恍若道的气息，轻轻裹住人心。 四、论道：诚徵是生活诗，无为是道本色    “游老常说，诚徵不是玄学，是生活的诗。”杨子艺轻声道，为先生添茶，“他在立人学校教孩子，不讲卦序，只带孩子看蚂蚁搬家——蚂蚁排着队搬米，不抢不闹，是诚；老师改作业到深夜，不敷衍，是诚；学生帮同学补课，不藏私，是诚。”      先生颔首，目光转柔：“我在莲花山建五角楼，不是为了好看。五角对应五行，楼名‘诚徵’，是要让每个上山的人，踩过的每一步石阶，见的每株草木，都提醒自己：诚在日常。”他指向窗外正在清扫落叶的山民阿婆，“你看她，扫了三十年山路，从不懈怠，下雨时还会把石阶上的青苔刮掉，怕人滑倒——她从没想过‘这是诚’，只是觉得该做，这就是‘无为’的诚，也是你‘有心求道’该学的：不把‘求道’挂在嘴上，只把‘道’做在手里。”     谈及教育，先生忽然看向杨子艺：“我与子艺去年编《诚艺》专集，不写大道理，只写‘诚趣童真，诚不是高阁上的经卷，是孩子手里的饭勺，是老人手里的扫帚，是你案头的笔。”他又笑，看向我：“你‘有心求道’，求的也该是这样的道——不是‘道是什么’，而是‘道怎么做’。”     “就像水。”先生起身，引我们到窗边的鱼缸前，“我教孩子‘源诚形水’，水的样子就是诚的样子——遇石则绕，不硬碰；遇洼则止，不急躁；遇热则蒸，遇冷则凝，却始终是水。诚也是这样，随境而变，守心不变。你求道，也该像水，不刻意，不勉强，道自会跟着你走。” 终章：诚是归处，道在日常     暮色前，光线漫进能量场时，先生合上茶盏：“今日与你言诚，非为传我之学，为启你之悟。诚徵之道，不在高阁，不在经卷，在你校稿时对每个字的认真，在你陪家人吃饭时的专注，在你遇到困境时咬咬牙的坚持——这也是你‘有心求道道自至’的真意：道不在远，在当下。”     立身起别时，游老师送我们至楼门，山风掀起他的粗布衫，飘飘然如得道人。杨子艺执手告别，先生只说：“回去好好走路，好好吃饭，好好对人——你和子艺继续把书校好，把诚理传好，这就是求道，这就是诚。”      出楼时，夕阳正染透誠徵大道。石级上的银线在余晖中泛金，恍若卦气流动。我与子艺缓步而下，他说：“游子之诚，是活的；你‘有心求道’的悟，也是活的。我们在莲花山种文字，游老师在莲花山植诚理，其实都是在种‘道’的种子。”      归家展卷，杨子艺所著《寒拾心燈錄》摊在案上，夹着他前日写的便签：“海泉兄，求道如饮茶，急不得，品得香，便见道。”案头茶盏余温犹在，忽忆程门立雪时杨时与游酢二位先贤的虔诚，游子讲学时的从容，子艺校稿时的专注，阿婆扫落叶的身影——原来千年易脉、求道初心，从未断绝。     它在“诚”字的每一笔里，在七重石阶的每一步里，在我与子艺相契的心意里，更在每个愿以诚心对待生活的人心里——这便是“有心求道道自至”的终极答案：诚是心灯，道是归途，无为而作，自然而至。 后记     此遇非偶，实乃“同声相应，同气相求”之兆。游老以朴衣暖语，将诚徵之道从玄坛请入人间；杨子艺以文心诗性，串起古今诚的脉络；我则以“有心求道”的初心，承接这份跨越文字与心意的诚理。     余虽不才，得沐此风，当谨记“闲邪存诚”之训：于尘世修一分诚，于俗务悟一分真，于文字传一分暖。诚徵之道，终不在远，而在“今日事今日毕”的认真里，在“与人善言”的温和里，在“知错能改”的坦诚里——这，是对“诚”最好的注脚，也是对“有心求道道自至”最好的印证。     且以子艺仁兄赠我的诗句作结：     “诚如星子落衣襟，道似清风入素心；     不求人间知我意，只留暖意满青岑。”